正如Martin Heidegger所說,藝術品的本質是揭示真理,以文化造物,既是設計更是藝術。在不久前落幕的設計深圳盛會中,異開設計受FRAME邀請共同策劃一場關於「Show」的展廳、與泡泡藝廊、Moooi、CASA BRAVA意美家、瑞士LAUFEN一起,探討永續背景下的藝術生活真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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設計是將藝術引入日常的重要媒介,設計師將藝術精華轉譯在產品與空間中,成為我們可觸及的,日常的一部分。設計前夕,異開設計與FRAME團隊共同探討策展的關鍵字:日常、藝術、永續。基於此,透過以下提問來引導觀眾思考。
傢具可以是藝術品嗎?
藝術品可以有日常功能嗎?
當代家具的收藏價值幾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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運用日常用品、可持續物料,搭建一個藝術「秀場」,為傢具、瓷磚、潔具等常見產品呈現先鋒藝術化的表達。在過去的傳統展覽中,觀眾習慣欣賞經精挑細選的產品和傢具。是次展覽設計則決定打破常規,以「秀場」為核心理念,別出心裁地提出一個設想:讓傢具「活」起來,不再只是靜止的展品,而是被賦予生命和個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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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異開設計創始人毛樺的領導下,團隊認為,這種「賦予傢具生命」的概念不僅能為展覽增添趣味和互動,還能讓觀眾更深入地了解和感受傢具背後的設計理念和製作工藝。在這個獨特的展覽中,觀眾將有機會與傢具進行一場別開生面的「對話」,一場「Show」,走上天橋的卻是參觀者,在展廳的設計中,異開設計團隊試圖將「展」與「觀」的二元調換,以一道亮眼的粉紅天橋,串聯展廳,邀請觀者踏入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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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開展期間,Moooi品牌創辦人兼荷蘭國寶級設計師Marcel Wanders前來欣賞。在Wanders看來,創作應盡可能具有更豐盛的創造價值,而「價值」不僅在於經濟價值,更在於帶給人們的個性與意義。這與「藝術的本質是揭示真理」的概念不謀而合。在與異開設計的合作策展中,Moooi系列產品大膽、幽默與藝術化的表達,也無疑地激發了展廳設計的創作靈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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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覽中,引發觀展者探討最多的話題,除了精緻的展品之外,就是展廳設計中所使用的獨特面材:我們日常生活中再平常不過的紙質雞蛋托。當下藝術家使用重複利用材料創作現已成為一種趨勢,這一特殊材料的使用,即是對永續理念的回應,也是對日常材質的藝術化探索。同時,也啟發邀請人們更自覺有效地利用材料,讓原本被丟棄的物品發揮更大的價值。雖然設計時間非常有限,但異開設計還是希望在有限時間內打造特色。選擇雞蛋托,不僅順應當前永續發展的趨勢,也能引發產業思考。異開設計將蛋托進行噴塗後,上牆拼裝,藉由蛋托正反兩面不同的構造模式,讓展廳牆面形成了錯落有致的特殊肌理。結合大膽的色彩應用,令人印象深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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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外,異開團隊在策劃秀場主題展廳時,做了一個較為大膽的色彩應用。在以「秀」為主題的環境中,傢具被賦予了特殊的角色:作為靜默的觀眾,它們的焦點在於「人的表現」。為凸顯觀眾的中心地位,異開設計挑選了黑白二色的展品呈現反差。這種低調的色彩選擇旨在引導觀眾更多地關注「人的表現」,而不是被傢具本身所分散注意力。傢具在此成為了秀場中不可或缺,但又不過於張揚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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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彩選擇由設計團隊逐步推導出來,主題色選定了粉紅色,回應泡泡藝廊與FRAME的品牌色彩,也與設計團隊的個人喜好有關。而在普世價值中,粉紅色被視為女性的代表色,某種程度上藍色更為男性化。黑色則配合螢幕展現中性的媒介意圖。藍、粉、黑三個不同體塊構成的展區中,沿著「天橋」依序排布,展示來自泡泡藝廊、Moooi、CASA BRAVA義美家、瑞士LAUFEN三個不同品牌的藝術化產品。為觀者展現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器具,亦可擁有藝術質感。每位踏入展場的客人,或是駐足留影,或是交流探討,此刻停留的觀者成為秀場的主角,展品則成為啟發與探討的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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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次展覽試圖探討藝術品與日常傢具的邊界,也展出了毛樺與藝術家蔡贇騖合作的長凳,而在她看來,傢具是否具有收藏價值這一議題涵蓋的範疇非常廣,一是以時間為範疇來看,一件傢具要成為具有收藏價值的藝術品,是需要透過時間來檢驗的。它的藝術價值也許不能在當下完全被市場「讀懂」,但經過時間沉澱,十年、二十年以後,人們依然喜歡並視為珍品,才能成為可收藏的藝術品。就像明式家具或古董,它們代表時間積累,在設計整體的形體沒有問題的情況下,就能被收藏。另一個範疇是關於我們怎麼去定義藝術品,因為每個人的眼光都不同。毛樺認為原創的概念也非常重要,以Moooi為例,它們的燈具和椅子,特別是Marcel設計的碳纖維椅,在設計上具有獨特的藝術張力。他把碳纖維這種高科技材料創新應用在家具設計中,這些新穎的概念和嘗試,使其不僅成為視覺和功能相結合的藝術品,也能引發人們對原創與設計本質的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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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設計師的身份,毛樺同樣是泡泡藝廊的主理人,多年來對高端家居市場中,消費者對品牌和藝術的認知變化有著獨到的觀察。毛樺談到:「站在泡泡藝廊的角度來看,在2011年左右的初創期,品牌推廣是比較艱難的。當時,富人階級更傾向於購買豪車、豪宅和名錶等品牌商品,傢具的投資很少很低。隨著社會進步,這些高階人群開始逐漸接受小眾品牌,但也只選擇大牌傢具,他們認為大牌傢具更能展現身分和地位。後來,設計師開始引導他們不要一味追求大牌,混搭傢具和投資藝術品或許是更好的選擇。泡泡藝廊希望高端市場能凸顯個體的特點,不一定要和別人一樣,他們要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藝術品和客製化傢具。而投資藝術品在當今社會已經成為趨勢,它們在家的設計中的比例應該會逐漸增加,我覺得未來藝術品投資市場會繁榮起來的,這是不可避免的,藝術品不僅承載了文化,也體現了主人的品味和喜好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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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探討設計與藝術、品味、品質之間的關係時,毛樺認為,這三者雖然各自獨立,卻相互關聯,在家居設計中散發出獨特的魅力:「即使一個人對藝術具有深入了解,這也不代表他就擁有高品味或高品質的生活。品味與藝術雖然相關,但它們是兩個獨立的概念。同樣,即使我過着高品質生活,也不代表我就是藝術家或有着超凡品味。我們需要清晰地理解和區分三者,以更好地掌握藝術與生活品質之間的關係。」